Capítulo cento e cinquenta e um: a doença do instrutor Gu
射击训练场。
戴着防爆护目镜和耳罩的白里胖胖举起手枪,双眼微微眯起,那张平日里总显得有些不着调的小胖脸上,竟少见地写满了严肃。他连续扣动扳机。
砰砰砰!
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,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两百米外的靶心,白里胖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。
“十环,十环,十环!”
电子播报声在靶场内响起,白里胖胖得意地吹了吹枪口,又摘下耳罩,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。
“唉……射击训练?不过如此嘛~”
他走到一旁坐下,灌了几大口水,随后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腿。
经过两个月的适应,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腕表带来的精神电流,至少不会再毫无征兆地突然后空翻了。只是即便如此,最初那段日子也把他折腾得够呛,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谁能受得了,明明快要睡着了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猛然来一个后空翻?
最要命的是,他这一翻,受影响的可不止是自己。就连旁边正安稳睡觉的林七夜,也会被那一声“哐当”硬生生惊醒。
那是第二次,林七夜对白里胖胖生出了杀意……
此刻正是自由射击时间。自由射击训练没有教官监管,纯粹是为了让新兵们熟悉枪械的使用。毕竟该教的都已经教过了,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大量练习,也算是理论课后的自由活动时间。
而射击,正是白里胖胖的强项,所以这自然也是他最为轻松惬意的一项训练。
“对了,好像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顾教官了……他去哪儿了?”白里胖胖似乎忽然想到什么,疑惑地问道。
旁边的曹渊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靶子,仿佛根本没听见,接连扣动扳机。
砰砰砰!
“十环,九环,九环!”
他叹了口气,放下手枪,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白里胖胖歪着脑袋想了想,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他不会是回老家结婚去了吧?!”
“……我记得,他好像早就结婚了。”
“二婚。”
“……”
曹渊懒得理会白里胖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,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就在这时,又是三道枪声响起。
砰砰砰!
“脱靶,脱靶,脱靶!”
林七夜:……
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枪,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,看向靶场的目光里满是幽怨……
“嘿嘿嘿,七夜,你这枪法可得好好练练了。咱们这两百多个新兵里,能连续三次脱靶的可真不多。”白里胖胖嬉皮笑脸地说道,随后又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要我说,你干脆拜我为师,我来传你一点我的射击绝学!”
“就你?”林七夜斜了他一眼,幽幽开口,“一会儿近战实训的时候,你来当我的对手吧……”
“哥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白里胖胖浑身一震。
林七夜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不过,顾教官失踪两个月这件事,确实有点奇怪……”
自从两个月前,林七夜把那个难题抛给顾教官之后,没过几天顾教官就失踪了,就连他的课也由别的教官临时代上。原本林七夜还指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,结果这一等,就是整整两个月。
“林七夜!”
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林七夜转头望去,发现是洪教官正在向他招手。
他迟疑片刻,随即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洪教官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两人走到射击场外,林七夜疑惑地问道。
洪教官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,随后幽幽开口:
“你自己做了什么事……心里没数吗?”
林七夜一怔。
“我?我做什么了?”
洪教官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给人家顾教官出的什么鬼题目,把人家折腾得精神错乱了……现在,人还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!”
林七夜的嘴巴越张越大,眼中写满震惊。
什么玩意儿?
顾教官……得精神病了?
因为自己出的题?
“他……他具体什么症状?”
“他整个人都魔怔了。”洪教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,“前阵子,他每天就盯着墙发呆,时不时念叨什么‘真的,假的,世界……我们算什么……无法证明……’之类的话,还会突然自己开始手舞足蹈,说要去找什么真实的世界……
不过经过两个月治疗,病情已经有所好转,基本能正常生活了。”
林七夜整个人都傻了。
这他妈不就是梅林的翻版吗?!
嗯……仔细想想,似乎也不奇怪。顾教官和梅林一样,都是对世界充满求知欲的人,而且似乎都喜欢钻牛角尖,被一个问题折磨久了之后,确实很容易不正常。
等等!
这是不是意味着,顾教官在精神病院里接受的治疗方案,也可以用在梅林身上?
林七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我来找你,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说到底,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,是顾教官自己钻了牛角尖……”
“那您是为了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,我们守夜人不同于其他职业,牵涉的秘密太多,不适合长期住在外面的精神病院里。所以我们会申请让顾教官回家休养。过两天,他可能得回集训营收拾东西回家。你要是碰见他,绝对、绝对、绝对……”
洪教官神情郑重。
“绝对不要再跟他提什么‘真实世界’。不,你只要看见他,直接绕着走,千万别让他碰见你!明白了吗?”
林七夜眨了眨眼,乖巧地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嗯,回去训练吧。”洪教官终于放下心来,挥了挥手,转身离开。
原地只剩下林七夜一人。待洪教官走远之后,他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……
……
“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。”
回到射击场后,林七夜看着白里胖胖和曹渊,认真开口。
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这两天,如果你们在营里看见顾教官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!”
“为什么?”曹渊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想找他问点事。”
白里胖胖沉吟片刻。
“很重要吗?”
“很重要。”
“好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白里胖胖拍了拍胸脯,从口袋里掏出三块手表,高高举起,然后深吸一口气,对着射击场内正在训练的其他新兵大声说道:
“兄弟们!我想拜托大家一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