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137: O Crime Aconteceu
蒋槐和胡志文分在一组,两人负责巡守一条街。
这条街东头是幽静的居住区,西头是繁华热闹的长街,街上还有一座两层高的酒楼,名叫奉仙楼。
居住区里挂着一串串灯笼,灯火通明,却格外清静。
长街上的灯笼更多,行人往来如织,热闹非常。
蒋槐看得连连感慨,不愧是崇明城,这般繁盛竟比白日还要胜上几分。不过细想也在情理之中,白日里人人各自忙碌,到了夜里歇息,便都出来凑这份热闹。
奉仙楼有两层高,招牌高悬在风里,迎着夜风飘荡不止。
楼前那座一层高的花桥上挂满了灯笼,灯火映照之下,整座酒楼宛如天宫仙阙,楼中飘出的丝竹之声,也仿佛天外仙音,缥缈悠远。
两人沿街缓步而行,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。
胡志文一身散漫,懒洋洋地道:“巡城这差事挺无聊的,就这么来回走着。刚开始还觉得热闹有趣,看上十几二十回,也就腻了。”
“确实挺热闹。”蒋槐打量着四周。
胡志文道:“城里的人都懂规矩,不会乱来,所以咱们也就是走一走,别的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两人恰好走到奉仙楼的花桥下,他话音刚落,楼上便传来一阵怒吼。
蒋槐忙道:“上面打起来了!”
崇明城内严禁斗殴。若是江湖人物,废去武功,逐出城外;若是寻常百姓,则杖责二十,再罚十两银子。规矩极严,而且执行得一丝不苟。
胡志文摆了摆手:“不急。”
他带着蒋槐登上奉仙楼,径直来到二楼,只见有两人正站着,几乎脸贴着脸,破口大骂不止。周围酒客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蒋槐扫了一眼,见相邻的两张桌子上人数不等。一桌四人,站着骂人的,是个粗壮大汉;另一桌两人,站着骂人的,则是个削瘦中年。
“姓孙的,你就是个怂包,没种,不是男人!”
“我有没有种,你娘最清楚,回家问她去!”
“孙得胜,老子骂死你祖宗!”
“你倒是有那本事才行!”
“孙得胜,有胆子就动手啊,来打我啊!”
“打你只会脏了我的手!”
啪的一声,粗壮大汉一掌拍在桌上,竟留下一个清晰掌印,怒吼道:“孬种!”
削瘦中年冷笑道:“你不是孬种,你倒是动手啊,碰我一根手指试试!”
“我呸!”粗壮大汉忽然一口唾沫朝着削瘦中年的面门喷去。
削瘦中年反应极快,侧身躲开,随即也回敬了一口:“呸!”
“我呸!”粗壮大汉不服,又吐一口。
削瘦中年再次避过,紧跟着又吐回去一口。
两人一口口唾沫宛如暗器,来回交锋。苦了背后的人,也都纷纷左躲右闪,场面一时乱作一团。
蒋槐忍不住想笑,望向胡志文:“胡兄……”
胡志文摇头道:“看戏就行了!”
蒋槐道:“这算是打起来了吗?”
“没动手,没动兵器,不算。”胡志文道,“真要动了手,咱们再出面也不迟。”
蒋槐这才明白。那两人骂得凶,实则谁也不敢先动手。君子动口不动手,唾沫横飞,虽说看着颇为恶心,可周围酒客却毫不在意,反倒觉得有趣。
唾沫终究有限,两人对吐了几口后便停了下来,又是一番对骂。骂着骂着,自己也觉无趣,在各自同伴劝解下,气哼哼地坐下吃饭去了。
蒋槐和胡志文也离开了奉仙楼。
“看来国公府的威势,大家都不敢轻犯。”蒋槐叹道。
两人朝居住区走去,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。
“有一半是国公府的规矩,另一半则是大家自愿遵守。”胡志文笑道,“哪怕遇上不共戴天的仇家,也不能在城里动手。城里是最安全的地方,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,也能让人彻底松一口气,歇一歇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蒋槐点头笑道,“那城里岂不是有不少大盗之类的人物?”
“真要有的话,护卫们可就发财了。”胡志文笑道,“你来之前,没去演武殿看看悬赏榜?真要碰上,捉住了,赏金可是很丰厚的!”
“还真没留意。”蒋槐笑道。
看来自己以后得慢慢做任务,熟悉这里的规矩才行。
胡志文道:“这可是巡城时最让人高兴的事。我今年就碰上过一个江洋大盗,抓住以后,得了一万两银子。”
“回去我就看看。”蒋槐道。
胡志文道:“不过也别抱太高指望。只要不是蠢货,都会稍微改头换面,一时半会儿认不出来。”
蒋槐点点头。
就像他自己,出去时会用缩骨之术,平日里则恢复原状,旁人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就是飞天神猴。他能如此,别人未必不是如此;这世道,谁也不比谁笨。
“啊!”
忽然,一声细微的惨叫响起。
两人都是先天高手,五官敏锐,闻声对视一眼,胡志文失声道:“不好!”
蒋槐展开轻功,宛如一阵风般冲向惨叫传来的方向。
胡志文只跑出两步便被甩在后头,惊讶得瞪大了眼,没想到蒋槐竟有如此绝妙的轻功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等胡志文冲进发出惨叫的宅院时,浓重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。
洞开的大厅里,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中,一动不动,旁边还有一个婴儿。
胡志文冲入大厅,探了探二人的气息与脉象,发现还有心跳,只是胸口中剑,失血不少。
胡志文脸色难看至极,急忙连点数指,替二人止住血。
随后,他神情扭曲,心疼得几乎像刀绞一般,慢慢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两粒丹药,分别塞进两人嘴里,又双掌分别按在他们胸口,以内力催动药力。
“该死,该死,该死!”胡志文嘴里不停念叨着。这可是祈元丹,而且还是两颗,足足是他两年辛苦才换来的啊!
服下祈元丹后,两人的气息渐渐平稳,性命总算保住了。
他又去看那婴儿,正睡得香甜。
胡志文环顾四周,却没见蒋槐的人影,便知道他多半是看见凶手,追出去了。只是也不知追没追上,而自己又不能离开,免得对方杀个回马枪。
他只觉度日如年,过了好一会儿,蒋槐才飘然返回,手里拎着一个黑衣人,那人穴道已被封住,一动不能动。
胡志文长长松了口气,谢天谢地,自己的祈元丹总算保住了!
“胡兄……”蒋槐把黑衣人往地上一抛,无奈地道,“跑了一个!”
“两个家伙?”
“嗯,两个,另一个武功更高些。”
胡志文摇头叹息:“唉……小蒋,这事你做反了,应该先救人,再去追凶的。”
蒋槐一怔:“他们还有救?”
“有祈元丹在,什么伤都能救!”胡志文道,随即又拍了拍额头,“忘了你刚来,身上应该还没有祈元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