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136: Nos Bastidores
蒋槐办事干脆利落，向雪凌拱手告辞后，便进了武殿大厅，接下了巡城的差事。
傍晚时分，他来到崇明城的官衙前，看见十几名国公府护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。
蒋槐与其中两人颇为熟络，便凑了过去。
“小蒋，你也接了巡城的差事？”一名中年人招呼他。
蒋槐笑道：“这么巧，胡兄你也接了？”
胡志文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年纪大了，最喜欢这种差事。倒是你，年纪轻轻的，接这种没什么意思的差事做什么？”
胡志文相貌平平，放在人群里却很惹眼，只因他身形瘦长，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，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，一看便知修为深厚精湛。
他是先天高手，与蒋槐一样同为六品护卫，外表看着三十来岁，实际上却已年近五十。习武之人一旦踏入先天境界，便会显得年轻许多，八十岁看起来也不过五十来岁，甚至百余岁也只是六十多岁的模样。
蒋槐笑道：“我初来乍到，接这个差事也是想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胡志文点点头，“你这想法不错，不贪不躁，一步一步慢慢来，反正日子还长着呢，没必要那么着急。”
蒋槐含笑点头：“是，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胡志文扫了四周一眼，笑道：“我看一直都是雪凌姑娘带着你，难不成你和她是亲戚？”
“我跟雪凌姑娘没什么关系。”蒋槐摆了摆手。
胡志文斜睨着他：“谁信？雪凌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冰美人，拒人于千里之外。你看看武场上，哪个护卫敢跟她搭话？”
“有这么可怕？”蒋槐失笑。
他倒没有看出来。雪凌虽然气质冷冽，神情也一贯清冷，眼神更是淡漠，可对自己夫妇却很平和，并没有外表那种冷若冰霜的样子。
胡志文哼了一声：“凡是敢去跟雪凌姑娘搭话的，都被她顶得下不来台。”
“雪凌姑娘这么厉害？”
“她再厉害，大家也不敢放肆。”
“也是，府规森严，容不得内斗。”蒋槐缓缓点头。
这段时日，他感受最深的，便是国公府里的平和，半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刀光剑影、勾心斗角，众人都很和气，仿佛与世无争一般，实在让他有些意外。
这样的气氛，怎么能激起斗志？没有竞争，又哪来的动力？
“府规嘛，确实是明令禁止内斗的。”胡志文摇了摇头，笑道，“不过小蒋，你不会真这么天真吧？以为这样就真能杜绝内斗？”
“大伙敢违犯府规？”蒋槐讶然。
据他所知，府规极严，三小姐铁面无私，谁要敢违逆府规，绝不会被轻饶。听说栽在她手里的护卫已有十个，全都被废去武功，逐出了府外。
“府规当然没人敢明着触犯。”胡志文笑道，“不过也不是没有变通的法子。可以下战书，公开决斗，府规是允许的。”
蒋槐点了点头。
这也就是允许内斗，只是有限制。他觉得这样反倒不错，一味禁止争斗，只会把矛盾越压越深。习武之人血气旺盛，血性也重，怎可能不争？强行压抑天性，并非长久之计。
胡志文道：“大伙奈何不了雪凌姑娘，是因为她后台硬。”
“哦？”蒋槐笑道，“雪凌姑娘有什么靠山？”
“楚离啊。”胡志文失笑，“你不会没听说过楚离的大名吧？”
“楚离名气真那么大？”蒋槐笑道。
“小蒋，你少装糊涂！”胡志文指了指他。
旁边又凑过来两人，打量着蒋槐：“谁不知道楚离？”
胡志文顺口给蒋槐介绍了一下两人，赵靖，曲傲云，又笑道：“楚离如今可是三品护卫，天灵院总管。天灵院是干什么的，知道吧？”
“哼，也没什么了不起，不过是受三小姐青睐，运气好立了几个功劳罢了！”曲傲云冷哼道。
他身形削瘦挺拔，宛如一头猎豹，双眼炯炯，透着一股野心。
“小曲，我最见不得你这种人！”胡志文毫不客气地哼道，“运气好？你运气好，能打得过卓飞扬？”
曲傲云撇了撇嘴，没吭声。
他当初可是被卓飞扬一招收拾了，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丢人。胡志文这话正戳到他的痛处，可他修为不够，又斗不过胡志文，只能闭嘴。
胡志文撇嘴道：“三小姐向来公正，要是楚离立不下那些功劳，也升不到三品！……天灵院可是专查内奸的，谁听了不头疼？”
“咱们问心无愧，他总不至于凭空栽赃吧，三小姐可不会容许他这么胡来！”曲傲云不服气地哼道。
胡志文哼道：“不用栽赃你，只要故意折腾你，你又能怎样？所以小曲，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嘴闭上，别给自己惹麻烦！”
“呵呵，我看楚离也不像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。”蒋槐替他圆了句。
胡志文笑道：“那倒也是，他也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，当初没少受嘲笑。除了卓飞扬，整天有人找他的麻烦。如今他被打发到一个角落里，对其他人倒是没再找过麻烦。”
曲傲云哼道：“这还不算心胸狭窄？”
“除了卓飞扬，他动过别人没有？”胡志文笑道，“要是换成你，你有这气量？”
“那姓顾的下场也不怎么样。”
“那是自找的，连烂好人都不会饶他！”
“唉……如今的楚离，可是咱们高攀不起的人了。”胡志文摇头叹道，“有他这座靠山在，谁敢得罪雪凌姑娘？嫌自己命长了吧？”
“雪凌姑娘太冷，搭话也没用！”曲傲云摇头道。
胡志文笑道：“咱们要是能和楚离搭上关系，那就能吃香喝辣了！……所以小蒋，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！”
蒋槐笑了笑，没有多说。
曲傲云看向他：“你认识楚离？”
胡志文道：“小蒋跟楚离的关系很好。”
“真的？”曲傲云双眼一亮。
蒋槐笑道：“还算可以吧，有些交情。”
“你现在能进国公府，可不是一般的交情。”胡志文道，“难道不是楚离把你弄进来的？”
“那倒是。”蒋槐道。
“我就说嘛，进国公府的大多都是从小就在府里的，半路进来太难了。”胡志文道，“好好把握，跟着楚离，好处多得很！”
蒋槐笑道：“我还是想自己闯一闯。”
“想自己闯？”胡志文摇头失笑，“小蒋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自己闯也没什么不好。”曲傲云道，“谁也不靠，凭自己的本事吃饭。”
“吃饭倒是没问题。”胡志文道，“可你不想一呼百应？”
“那有什么意思！”曲傲云哼道。
蒋槐含笑点头。
“罢了罢了，人各有志。”胡志文无奈地摆了摆手，“走吧，巡城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