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77: Partida

Da condição de refugiado ao domínio divino das artes marciais Não como carne nas refeições. 2450 palavras 2026-01-20 10:15:51

几杯酒下肚之后,孟渊避开了关于明月的话题,转而问道:“张叔他们是出去办差了吗?”

“都去了葫芦山。”聂延年压低声音答道,也不避讳独孤亢。

葫芦山正是七月初七法会的举办之处。听到这话,孟渊便明白自己和明月并非孤身作伴,镇妖司已经做了安排。

至于是否周全,那就难说了。

“带头的是李千户?”孟渊问道。

“轮不到他了!”聂延年嘿嘿一笑,“柯老道从京城请来了人,兰若寺又来了三个秃驴,李千户说不上话了。”

聂延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松河府这破地方,水浅王八多,如今又来了一群过江龙!热闹得很哪!”

独孤亢缩了缩脖子。

“都是几品?”孟渊好奇地问。

“来的上头人,是五品武人,咱们镇妖司的!那三个秃驴领头的是六品武僧,另外还有些人。反正这回去的人,八品只能在外头打转,七品才够资格深入。”聂延年透露了些消息。

“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抓人?”孟渊问道。

“正主还没露面。听他们说,这一次儒、释、道齐聚,不止一位正主。”聂延年笑道,“反正咱们高手多,还是很稳妥的。”

“总归还是小心些好。”孟渊有些不放心。先前围捕解开屏时也是万全安排,结果还是栽了跟头。

“咱们小心是为了保命,这种事该让大人物去小心。”聂延年笑道。

“滔滔大势,我等确实无力阻拦。可大势之下,魂飞汤火,命如鸡犬。”孟渊感慨颇深,“青光子似乎有屠城之念,牵涉他的大道前程,背后多半还有别的谋算。”

“有道理!”独孤亢插了一句。

“屠城这事报上去后,镇妖司很重视。”聂延年瞥了独孤亢一眼,低声道,“其实屠城之事,确实有可能。不过青光子选的可不止松河府一处,别的地方也有他的人。再说了——”

他抬手指了指南边,道:“南边已经乱起来了,妖国入境,杀得正凶,上头的人说青光子在那边露过法相。狡兔尚有三窟呢,钻地的臭老鼠能没几个洞?青光子必然准备了好几手,说不定他的根脚就在妖国,是想在那边建佛国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孟渊稍稍放下心来,却仍道,“前狼假寐,不过是为了诱敌,咱们还是小心些好。”

“我这趟又不跟着去!”聂延年拍了拍孟渊的肩膀,道,“你是跟明月姑娘去?”

孟渊点头。

“那就好好干。”聂延年神色认真,“三小姐是咱们的靠山不假,可要是还能得些贵人提携,那也是好事啊!柯老道是国师的人,他都对明月姑娘敬重有加,可见人家也确实有分量。”

“我明白得很。”孟渊最擅长与人交际,无论同僚还是生人,都能很快熟络起来。

“你还是不明白。”聂延年叹了口气,“多攀扯攀扯。她既然带着你,一来是因为你是三小姐的人,二来是你和她并肩作战过。等进了山林,你就知道了吧?”

“聂师,我有姜丫头和青青姐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孟渊说道。

独孤亢喝了口茶,斜了孟渊一眼。

“你心虚什么!”聂延年嘿嘿笑了笑,“凭老子几十年的经验来看,你小子绝对有歪心思!”

孟渊叹了口气,摇头不语。

“聂老师,”独孤亢与孟渊同是诗社干将,又是知己好友,两人早有默契,见孟渊叹气,便出来打圆场,“那个杨有志的爹抓到了没有?”

“杨怀义是吧?还没呢。”聂延年喝了口酒,道,“上头人的心思不在杨怀义身上,杨家那边也没瞧出什么异常。”

独孤亢闻言不语,孟渊也没出声。

这一次葫芦山法会之行,由镇妖司和国师的人主导,自己这边是奉三小姐之命,另有兰若寺的人,说不定信王还要插上一脚。

这么算来,已经有五方势力了。

若是法会再热闹些,再来些乱七八糟的佛妖、妖道,那可真就乱成一锅粥了。

“这一趟看着不轻松。”独孤亢替孟渊轻轻扇着风,低声道,“要不别去了,社长该多担心你?”

“你别跟她说就是了。”孟渊笑了笑,拍了拍独孤亢的肩膀,“独孤兄,有些事退一次、让一步,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阉匠都不敢下刀,别人还会找你办事吗?去势去势,可不能先去了自己的气势。”

独孤亢不作声,聂延年却抚掌叫好:“就该他娘的这样!”

“聂师可有什么要教我的?”孟渊问道。

“这些年我悟出一个道理,就是得跟对人。”聂延年又饮了一杯,“你跟对了人,就能做对的事!要是跟的是个两面三刀的,那行得通吗?要是个只顾自己、不顾旁人的,也不成。得是那种能扛事、能成事的人,你只要跟得上,就能越走越顺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孟渊给聂延年斟满酒,“我如今跟着的就是这样的人,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
聂延年和独孤亢听了这话,前者嘿嘿笑着点头,后者则目瞪口呆。

“你已经是七品了,本事不比我差,也该出去闯一闯。”聂延年拍了拍孟渊的肩膀,“要是闯出些名声来,别人提起你,就知道是我的学生!我脸上也有光啊!”

“定让聂师名扬天下。”孟渊笑道。

“真他娘会哄人!老子要是个女人,也愿意跟你好!”聂延年高兴地起身,“我今晚就去武行睡吧。”

送走聂延年后,独孤亢依旧没眼色地赖着不走。

“孟施主,你得小心些。”独孤亢仍在劝说,收起折扇,拍着手心,低声道,“明月身边有个红斗篷,一向不露痕迹。你做事务必要谨慎。”

“多谢无空大师提点。”孟渊知道那个红斗篷。

“你年轻又有本事,要知道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”独孤亢继续点拨。

“大师所言,自然字字锦绣。”孟渊立刻应道,“我正想入这红尘之中,探问何为色,何为空。”

“没救了!”独孤亢起身告辞。

孟渊擦了擦嘴,与聂青青一同回家。

离别在即,自然要吃饱喝足,这也不必多说。

到了清晨,洗净面容,静定心神,孟渊回到王府。

给姜丫头和香菱留了信,带上诸般物件,孟渊头戴遮阳斗笠,牵着小红马,只等明月。

“出发。”明月身着男装,骑着高头大马,腰佩长剑。

她打量了孟渊一眼,道:“孟小旗,此番同行,你我也算同僚了。”

这话是谁教你的?听着怎么有股三小姐的味道!孟渊当即道:“既是同僚,自当同心协力!”